喝奶茶吗?

aSONGforyou 2019-10-08 16:51:24

“我十五岁打牌的时候习惯上来就先亮底牌。”

说完他笑了。

 

我忘记了在哪里看过一篇文章,讲满清的剥皮刑罚。有一种,是在犯人脑袋上划开一个十字,像火锅里奇整整码在一旁的香菇头顶上的那种。把犯人埋到土里,然后往那十字里灌水银,最后犯人的肉皮会因为汞的重量而分离,活脱脱从头顶弹出一团肉块,只留皮在土里。真假未可知。

是叫金蝉脱壳吗?我不记得了。

 

他的话引起一阵被扒光的羞愧,像水银从我头顶慢慢往下淌。

从我头顶蹦出的精神裸体仿佛被他看了个遍。

 

当时慌忙给自己扯了一张遮羞布:

不对,我要是棋逢对手了才会胸有城府,碰到您这种我跳起来也打不到膝盖儿的人,我认为上来就摊牌可以死得不那么难看。

我默默向自己解释。

 

其实他说得对,我知道,所以没有还嘴。

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最近被许多人毫不留情地指出混乱与矛盾。自诩活得比周围人清醒,所以措手不及,发现自己一直在骗的是自己。当了好长时间鸵鸟,不知道自己屁股的形状被外面的人嘲笑了多久。

冷静下来反思,实属幼稚愚蠢。

的确,我表面上假装无所追求,不奢望,不勉强,不期待,但内心统统不是这样想的。苦妓回忆录的作者写自己:“远远就能看出,我丑陋,腼腆又过时。但我不这样想,于是努力往一切相反的方向伪装。”企图用留下痕迹来证明自己没有白白活过,本身就矛盾至极。所谓的清醒不是真正的清醒,只是一种心理暗示和自我满足。

我潜意识里了解自己的固执、不肯妥协、软弱懒惰和双面性的精神弥散。自认为已经能积极地消化负面情绪,把它摁在心窝里拧转成黑色的文字,但现实方面自己的弱小乏力却把我脸打得啪啪响,声音还充满节奏有韵律。

痛苦客观存在,我才能够去与其和解,人无法和解不存在的状态。但我很可能止步在痛苦与意志抗衡的阶段,建立起意志后,往往体现为乐观,而不是我需要的那种“与痛苦共存”的更高精神层级。

十九岁的最后几天里让一只可爱的小狮子给挠疼了。结局是我丢盔卸甲,落荒而逃。脑子里乱得很,就好像地震完以后打了场二战。

 

我忘性很大,没想起他的时候吃饭还能吧唧嘴。

但如果想起他,那就是洪水猛兽,兵败如山倒。

 

说来惭愧,活到现在只通宵过两次。一次是高二,一次是昨晚。

 

我打了好多好多字,只删得剩下这些。

我一个学语言的,现在却真心觉得没有什么比语言更苍白无力了。

 

我尽一切可能去把自己的想法变成有逻辑的文字,却发现写出来的东西还是狗屁不通。不怪别的,功力不够,差的太远。

往好处想,我也总结出了个评判自己写的玩意儿够不够凑合的标准:

过一段时间再回头看看自己写的东西,如果看完没有羞耻到想掐死自己,那说明还行。

 

目标也明确了:

想要努力去写更有重量的文字。

而不是只有少数人才能看懂的酸诗。

夸大其词了,少数人也就一个人,刘三平。

 

我不是说酸诗不好,但也正因为我写不出好诗,所以只有酸葡萄:

 

宋铁林,字歌,名鹊。

内蒙人,双子座。

某黑心公司外交部部长,国家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酒后行为艺术家,永远卡关在人生游戏新手村的魔法师,土味情话十级证书拥有者,浪漫家,冲动型努力家。

爱好:数茴香的茴字有几种写法,喝奶茶。

 

可能这一串看上去像是嗑药了才想出来的头衔听起来天花乱坠,但我会尽可能在以后的文字里好好解释我当年的英武,以及我是如何凭实力获取这些屁用没有的名号的。

 

茴香的茴有几种写法?

我要开始数了:

 

内心满怀对张铁林老师的无限崇敬,我觉得铁林这个名儿土味十足,真得劲儿。贱名好养活,但为什么取铁林暂且按下不表。

 

宋歌,说得好听可以解释为音同颂歌,难听点就是想占别人便宜。好像有个演员叫毕夏,我觉得她父母一定爱占别人小便宜。

 

宋鹊,

在我百度宋鹊有什么特殊含义之前,这个名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已经在我脑子里盘旋了很久。可能是因为呼市喜鹊多,莫名中意。宋这个姓不好起名字,很难取得既有意义又朗朗上口。宋苏怀,这名儿我就很喜欢。如果你不知道我大爷大娘是在苏联度蜜月时候怀上了我哥,这名字听起来还是非常温文儒雅的。

 

一查百度,春秋时期良犬名。好嘛,我直接成狗了。

也行,比起含义更求缘分,我就当这一条好狗。

 

意一:春秋时宋国良犬名,后泛指良犬。

“韩卢宋鹊,呈才骋足。”曹植《鼙舞歌·孟冬》

“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北齐书·徐之才传》

“十骑簇芙蓉,宫衣小队红。练香薰宋鹊,寻箭踏卢龙。”李贺《追赋画江潭苑》

“少年猎平原,左卢右宋鹊。”徐渭《犬》

 

意二:比喻鄙贱之人或受人豢养的爪牙。

 

意一估计没人有耐心看完,反正你知道我命中注定是条狗腿子就行。

花了不少没用的笔墨介绍名字,能看到这里的估计也都理解为啥我喜欢数茴有几种写法了。

 

我记得相册里还有其他关于名字的梗,打算翻翻,顺道儿怀念怀念小狮子还是一只大猫的时光,但找着找着回到了原点。

她总是我的原点。

 

一七年寒假我把手机给丢了,备忘录里的原点都没了,但是会慢慢想起来的。

 

*2017/07/11/16:25

另一个老刘正在水池边洗碗,我看着刚刚扔进碗里的奶豆腐挣扎着浮沉,像暖色海洋里的白色小岛因涨潮被淹没。

 

“我前几天和老刘说…”

“诶?”

 

“啊不不,我说三平呢。”

“我以为你在说我。”

我妈也姓刘,她的尾音在空气中和洗洁精的泡沫一同上扬。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我习惯叫她老刘了。”

“这不和你爸叫我一样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她说我大一要怎样大展宏图,要怎样认识很多新朋友,要怎样参加和组织各种活动……你猜她说什么?”

 

“多好啊或者好好干之类的话吧?”

“她说别忘了你大三能不能走看得是大一的成绩。”

 

“哦…!”

 她像是在低声惊呼,又像是高声叹气。

 

“你俩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哦。”

“嗯。”

 

花儿一样的年纪,志同道合的朋友,用不完的精力,对一切事物的热情。还缺什么呢。这是我妈原话。

 

还缺什么呢。

 

我打赌在看这段文字的你生活幸福美满,平安喜乐,什么都不缺。

但我也赌不是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刘三平。不懂我什么意思的人现在估计会觉得我是矫情犯病,文艺作痛。

 

等到了父母年纪的时候,时光的洪流中你已不知不觉游了很远的时候。

一颦一笑里多少对平行线已经相交,多少对相交线已经平行的时候。

和你互传纸条的戴着啤酒瓶底眼镜的麻花辫,用揪你头发来示好的笑起来露出虎牙的创可贴,走廊里总是冷冷的却和微风很相配的白衬衣,有着黄鹂轻啼银铃婉转般嗓音的花裙子。

你遇到了多少,又留住了多少呢。

 

妈妈和我说她到现在都可能没有找到自己的刘三平。原话。

 

刘三平?

 

我喜欢叫她老刘,不仅仅是因为发音,而是这两个字有种奇妙的逗趣,不走寻常路的风骚与骨子里的哀沉。

我常常慨叹于她身上这两种特质的完美融合,但她眼皮底下那些苦楚,自卑和绝望,敏感和孤独,却变成了怪人也渴望的美好灵魂。

有时我想象她一个人跑到KTV唱到嗓子沙哑跑调,荒腔走板。但令人心碎。就像她偶尔能看到浮夸后的虚影,是跌堕的尊严和无法优雅的不安。

 

她是我笔尖下流淌的文字,是我闪烁光标后跳出的长句子,是我咬下还流着汁水的炸猪排时发出的勾人脆响,是我刚刚撕开的酸奶盖背面愁人的浓郁。

她也是我甜甜圈沾满糖霜的最后一口,也是我洗衣服前从牛仔裤兜里摸出的两枚硬币。


我不去用什么壮美山河来形容她,因为这样既陈词滥调,也引不起大家的共鸣。一般人哪儿随随便便看过什么珠峰朝阳,极夜晨曦?你说她就像江山多娇,有多么好,人们最多也就是点点头,说声哦,这样啊,那是挺好。

 

有愧于名,我没看过多少风景,但我肯定那些路都不及她眉眼纤长。

 

最神奇的是我不用绞尽脑汁构思用什么词语来描绘她,天地良心。只要想想她,只要想一想她的影子,文字就在纸面上乖乖按顺序坐好,优雅端庄。

曹植写洛神赋可能也是这样,只要想一想宓妃,只要想一想她的影子,再睁眼就有了“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我不及曹植的小脚指尖,但醉了的她比宓妃笑起来还美。

 

美给人活下去的意义。

 

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很夸张,但最夸张的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也知道我可爱的读者们在想什么,叫我对一副足以停机能够泊船可以跑马的胸膛燃起欲望实在强人所难,我再三确认过了,你们放心。

 

如果能活到八十岁, 现在我十九,那么在我人生才过去四分之一的现在。在什么已经结束,什么已经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和这样一个人相识相知相惜了。

用什么来表达我的感觉呢。

 

用祝愿好了。

 

遇之我命,留之我幸。

祝你也能找到自己的刘三平。   


2018/06/08/04:59


Copyright © 台湾奶茶加盟联盟@2017